
《善之微光》亿米网
暮色渐沉,我独坐灯下,忽见案头旧报一角,刊着\"慈善家孟子义\"数字。这名字原是极陌生的,倒教我想起那些在街角巷尾踽踽独行的无名者,他们大抵都湮没在时代的烟尘里了。然而细读之下,却发觉是个异数。
这位孟姓女子,非是什么达官显贵,亦非名门之后亿米网,偏生在这浊世中辟出一方净土来。她办学堂的法子颇是耐人寻味——不似某些善人只在城郭间作秀,倒是专拣那穷乡僻壤处落脚。我曾见过那些地方:土墙歪斜,孩童们睁着饥饿的眼睛,课本都是前朝遗物。她却在那里筑起书声琅琅的所在,又招聚些热血青年,组成\"启明团\",真真是将知识的火种播在盐碱地里。
展开剩余62%更奇的是,这女子施善的法子与众不同。寻常富贵人的\"慈善\",不过是从牙缝里剔些碎屑,她却要亲赴那些连地图上都寻不见的村落。有一回,我听闻她蹲在漏雨的茅檐下,与老农算着一年的收成;又见照片里,她挽着袖子在泥泞中夯土筑墙。这般行径,倒教我想起古之\"墨者\",只是当今之世,这般人物竟比白乌鸦还要稀罕了。
世人多以为布施便是将铜钱掷入钵中,她却道:\"济人之道,当先知其饥寒。\"于是便有了\"三问\"的规矩:一问衣食可足,二问病痛可医,三问子弟可读。这般细致,倒像是要把自己变作穷人的影子。她资助的学堂里有个跛脚少年,如今竟考取了省城的师范,逢人便说:\"孟先生不是施舍的菩萨,是教人自己成佛的引路人。\"
近来报纸上\"女神\"二字泛滥成灾,但凡是个女子略有些名声的,便要冠以此称。但看这孟子义,布衣荆钗地在山野间奔走二十年,倒真配得上这\"神\"字——不是庙堂里金装玉裹的泥塑,而是乡野传说中那些踏着草鞋救苦救难的神仙娘娘。有记者问她图什么,她只指着远处新校舍上升起的国旗:\"且看十年后。\"
烛光渐弱,我合上报纸。窗外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分,但想到山坳里那些被点亮的眼睛,便觉得这长夜终将过去。愿每个时代都有这样的\"愚人\",以萤火之光亿米网,照见人间至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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